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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优德S出品    2012年04月13日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鼓声隆隆,马蹄骤急,

战旗烈烈,战火熊熊,

虽“伏殁呕血”,

仍“鼓音不衰”。

晋水之北,营建晋阳,

铸邢鼎,纳贤士,

匡合诸侯,争执牛耳。

史称“赵名晋卿,实专晋权,

俸邑俟于诸侯”。

往事越千年,

古城已废墟。

1988年赵卿墓发掘,

彝鼎圭璋,庙堂钟磬,

车马兵器出土。

赵氏的显赫与奢华,

赵国的过往与荣耀,

春秋史的波诡云谲,

晋文化的雄浑豪迈,

在考古学者的研究梳理中

一一再现

……

本期约读由赵卿墓的发掘者之一渠传福先生,带您穿越时光记忆,回到二十年前赵卿墓的发掘中。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约读嘉宾:渠传福

渠传福,1953年生,山西祁县人,山西博物院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东周、北朝历史文化和美术考古。

以下为本期内容节选:

1987年,太原第一热电厂在五期扩建时发现了一千多座古墓,春秋晚期晋国赵卿墓(编号M251)及其附葬车马坑(编号M252)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座。赵卿墓规模之大,等级之高,遗物之丰富,在之前所发掘的晋国墓葬中无与伦比,可谓是研究晋国和晋阳古城历史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赵卿墓发掘现场

赵卿墓属于大型的积石积炭木椁墓。墓圹为东西向的长方形竖穴土坑,口大底小,无墓道。墓室正中放置一椁和三层套棺。椁室较高,面积近40平方米。墓主人仰身直肢卧于第三层木棺中,头向东,身下朱砂铺底,骨骼早已腐蚀。这位70岁左右的老者,身边陪葬有许多兵器,腰间还有四把青铜剑和四件纯金带钩,全身上下被瑞玉、佩玉、水晶及玛瑙制品所围。全部随葬遗物达3421件,其中青铜器1402件。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附耳牛头螭纹蹄足镬鼎

高93厘米,口径102厘米,耳间距129厘米

山西博物院藏

赵卿墓出土了中国春秋战国时代最大的一件青铜鼎,1号大镬鼎口径102,腹深50,通高93厘米,古朴浑厚,典雅华贵,体重超过230公斤。结构独特生动华丽的鸟尊,线条优雅装饰精美的匏壶,剔底镶嵌华美修长的高柄小方壶,结构新奇具有草原风情的虎形组合灶,设计精巧实用的猛虎扼鹰戈等等,展现了精湛成熟的铸造工艺,代表了中国青铜时代最后一个巅峰。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匏壶

高40.8厘米,口径6.7厘米,最大腹径18.2厘米

山西博物院藏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鸟尊

高25.3厘米,长33厘米

山西博物院藏

赵卿墓的发现和研究,基本确认了墓主人就是晋国执政正卿赵鞅,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赵简子,并纠正了史书记录其墓葬在邯郸的错误,也映证了三家分晋前后晋阳古城历史文化的文献记载,具有极为重要的文化和学术意义。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虎形灶

通高162厘米,灶体高22厘米,长46厘米,宽38厘米

山西博物院藏

关于赵卿墓的发掘。1987年,我在太原市文管会担任考古科长。恰逢太原第一热电厂第五期扩建,按照《文物法》规定进行了先期文物钻探,首先发现了包括北齐壁画墓在内的数十座古墓葬,赵卿墓(编号M251)等春秋战国到宋元的400余座古墓,是后来陆续钻探发现的。省市联合考古队进入大规模发掘之前,有过一场很大的风波,知道的人不多,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第一次与电厂扩建处领导协商,很顺利地达成意向协议:同意考古队进入现场,开始发掘;随后继续协商考古发掘费用的安排。但过了几天,气氛有了变化,考古队遭遇各个方面的冷遇和阻挠。扩建处工作人员隐晦地告诉我,厂里大领导对考古发掘有不同的看法。

为此我与常一民同志到扩建处大楼,找到了姓崔的厂长。厂长提出文物部门自有经费,再向建设单位要发掘经费是没有道理的;我们现在的行为属于“吃、卡、拿、要”的不正之风,他要向上级反映。我们出示并详细介绍了《文物法》非常明确的“考古发掘列入基本建设预算”规定。他虽然无话可说,但要求我们必须有政府的“红头文件”,否则他不能执行《文物法》。我们出示并详细介绍了《文物法》非常明确的“考古发掘列入基本建设预算”规定等,但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过了几天,领导通知我回单位一趟。文管会肖盛炎主任说,有人告你们“吃、卡、拿、要”,咱们去省政府汇报一下。去了省政府,我就把事情前后经过讲一遍,重点是电厂将执行文物法误解为单位不正之风了。领导说:“好了,看来是王老误会了,没你们的事了。”过了很久,我才了解清楚,这王老是一位资格很老的老同志,是个很热心负责的老人,由于曾在文物部门工作过,但又不了解新的法律与政策。他听到汇报说要求建设单位出钱考古发掘,直接认为这是不正之风,于是有了这样一场风波。

接下来省市联合考古队成立,陶正刚先生任队长,我担任负责田野发掘的副队长,已故的侯毅先生担任负责外联协调的副队长。就个人而言,赵卿墓及其车马坑的发掘和研究,是使我从一个学考古专业的学生转变成为一个考古工作者的关键经历。

赵卿墓的田野考古结束之后,我把主要精力投入了车马坑发掘清理上,时间长达半年之久,在李夏廷和田进明等同志帮助指导下,真正地学到了不少田野发掘知识和技术。

赵卿墓附葬的大型车马坑面积110平方米,共有战车、仪仗车17辆、马44匹,由于采用了特殊的埋藏方式,加上适宜的埋藏环境,车马遗迹保存状况好过之前任何一处,具有极大的学术价值。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赵卿墓车马坑发掘现场

渠传福:赵卿墓发掘轶事

赵卿墓马坑发掘现场

1988年末,我们接到《文物》杂志的约稿,预订在1989年第9期发布发掘简报。正巧此时陶正刚先生将应邀出国讲学一个多月,简报撰写委托侯毅和我共同完成。那年春天,可以说是一生中最勤奋一段时间。我们如期完成了《简报》,并且各有一篇论文,侯毅推断大墓墓主身份,我作了大墓年代推定。

1991年,《太原晋国赵卿墓》开始编撰正式报告。陶正刚负责青铜器和结语部分,侯毅负责发掘经过和其他随葬品部分,我负责车马坑部分。

那个时候,车马坑是众所周知的冷门,可资参考借鉴的资料不多,但也是一个有充分研究空间的领域,我自己希望能有所发挥。经过一段长时间的资料收集和考察研究,感觉很兴奋很自信,开始了写作。大约有四十天时间,居然没下楼外出过,一气呵成了我考古生涯中最有学术价值的论文:《金胜村车马坑与东周车制略论》。

当时将《文物季刊》办得风生水起的张庆捷主编,破例把这篇25000字的学术论文一次刊发,反响很好。后来又一字不改地被收入到赵卿墓报告附录。这篇论文的发表与成功,也使得我有了一点从事考古的自信心和推动力。

我曾见过不少学识素养相当好的同行,一辈子籍籍无名,盖因才华无所施展也。我身在太原从事考古事业,在职业的起步阶段,就遇上了娄睿墓和赵卿墓两次重大发现,不能不说是幸运之极。

令人遗憾的是侯毅先生英年早逝,一大批电厂发掘的原始资料下落不明,导致电厂考古报告不能及时整理出版。陶正刚先生年事已高,身体不佳,常常为此扼腕叹息。不过我们正在努力,希望这批资料早日公之于世。

约读嘉宾推荐书目:

1.《太原晋国赵卿墓》,陶正刚等,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太原市文物管理委员会编 ,文物出版社 , 1996年;

2.《晋国赵卿墓》,太原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编,文物出版社,2004年;

3.《太原金胜村大墓年代的推定》,渠传福,《文物》,1989年第9期;

4.《太原金胜车马坑与东周车制散论》,渠传福,《文物季刊》,1992年第3期;

5.《关于太原晋国赵卿墓的若干问题》,渠传福,山西省考古学会论文集(2)1997年;

6.《赵卿墓·赵简子·晋阳文化》,渠传福,《太原三晋文化研究》,2005年。